皇帝
心傳敎以牖民覺世考其功業則事有殊途論厥
精微斯旨歸同軌然遡無生之眞諦不緣意象以
求證般若之妙源非因文字而顯欲向大千之覺
路先皈不二之度門賴初祖之旣來遂灋衣之不
絕燃燈而照昏瞶建鼓以醒愚聾爰指善誘之津
誕施方便之力付灋將逾百代知名何僅千人莫
不宗旨共扶流風大闡用慈悲而度天下佐平治
以化民生允有裨於盛時故恆尊於歷世茲聞爾
僧通琇慧通無始智洞眞如續五葉之正宗萬灋
從而歸一屛六根之邪識四大是以盡空掃末世
之狂禪秉如來之正覺誠超生融之學而迥播觀
肇之名者也朕俯詢灋器緬想高風思御宇以來
期沛無爲之治而虛席以待樂聞無漏之因用是
特遣司吏院掌印官張嘉謨頒賜璽書遠延幢錫
爾其遄驅象馭早踐龍墀陳密義之慧空贊皇猷
之淸淨嗚呼順風而問朕將同訪道于崆峒計日
以來爾尙效朝宗之江漢欽哉故諭
順治十五年九月 日
皇帝
而超登彼岸者惟以明心見性爲宗然實義當前
本無知解但緣執著妄想不能證得故涅槃會上
由傳也西天四七東土二三五派分芳一燈相續
而臨濟一宗禪風獨勝朕萬機之暇披閱典文深
究道統之傳知三敎一理非有殊途其要俾人各
復其性而已灋門弘開得之者代不乏人維爾禪
僧通琇早空諸有久悟無生盡解脫以會眞如超
妄情而標妙覺葢紹滹沱之正傳而續佛慧命者
也是以遣官齎勅延至禁林詢以性命之旨悉皆
不滯筌蹄丕揚玄要觀其矩度端嚴風規俊邁足
知梵行道心早已明徹無瑕脫畧塵境者矣故名
重釋林品高灋衆俾聆其宗旨者咸洞豁疑情頓
開覺性洵佛裔之龍象而宗鏡之上乘也是用封
爾爲大覺禪師錫之
物道有洽適理無二歸彌其益闡宗風演諸佛之
秘義使仁風永扇慧雨常垂式導愚氓脫離迷網
以助朕牖民成俗之至意焉欽哉
順治十六年四月 日
皇帝勅諭朕惟敎闡西乾灋流東土付妙心於四七
傳正果於二三莫不以叅悟透脫者爲眞乘操履
純一者爲灋器故南嶽不汚垂護念於庾嶺馬師
大用揭震喝於雄峰以至滹水建黃檗之宗高峰
繼雪巖之緖源遠流長良有以也朕殫心誠正遜
志危微務期於道岸誕登允懷乎德修罔覺因念
夫
二緬思宗派必有高人聞爾禪師通琇臨濟嫡傳
笑巖近裔心源明潔行解孤高故於戊戌之秋特
遣皇華之使聘來京闕卓錫上林朕於聽覽之餘
親詢釋梵之奧見其機鋒峻利論義圓通直指向
上之關信稱諦當證徹無生之旨不落言詮實獲
我心深
理恒超決疑無滯洵灋門之龍象禪苑之珠林者
也用是特降褒綸賜號大覺方欲久留甁鉢時聽
伽音冀朝夕之啓予庶默成夫玄旨而禪師欲全
子道祈盡孝思堅請還山勉襄石塔遠追目犍連
之度母近承陳尊宿之養親有裨人倫克端風化
朕俯徇其願
已隔永言遺韻惓惓於懷追惟對御之言實發大
乘之祕傳燈可續末灋所希爰是復降溫綸加封
大覺普濟禪師賜以紫衣並予金印遣使齎往昭
朕眷
載錫式增慧日光華椹服新頒克紹佛衣灋數祈
承顯命益勉勤修欽哉故諭
順治十六年十月 日
自
杖錫南還時勤企念五湖煙景三江秀麗荷衣松
食致足樂也閶闔風至秋色依依益深白露伊人
之想自邇以來企徹禪宗勤心灋寶慨佛果應菴
之後差近閴寂今雷音雖震而北方猶若未聞故
末灋比丘少奉戒律其口談無而行在有者又如
麻粟也茲欲於都城建立皇壇俾衲子一千五百
人衆受毘尼戒七條一縷出自上方五戒三皈重
宣佛義然非
禪師親爲羯磨正恐以最上慈航爲人天階級耳惟
冀荷擔如來闡明大灋不辭遠道惠然肯來則王
城四衆重聞薝蔔之香新學緇流頓長菩提之樹
知
禪師以佛灋大事爲先不以靜退小節縈念也遙瞻
浮渡速慰悠懷
上天生民欲其保聚明末喪亂之後水旱盜賊所在
趣彼旣不得正其終將冤酷幽魂何由拯拔是必
宣揚佛灋普濟沉淪庶幾於仁愛
天心方克仰副朕頻年以來徒懷軫結而大善知識
邈焉難遇此
深至誠能感朕欲廣設慈航其可不遠相匡助乎
灋事肇修於心甚迫禪師無憚跋涉卽速戒途專
俟至止之日度生說灋俾諸墮落立脫幽沉用敷
弘願知禪師亦所樂聞無庸堅執朕計日望之矣
順治十有七年五月二十日書
皇帝
覺之門趣菩提之路敎至重也然定慧等學以戒
爲先經論三藏非律莫備比見祖庭秋晚律學荒
蕪非大揄揚無因勸勵是以特設皇壇宏開戒灋
三師選傳佛心印之高流七證擇發明祖意之大
德授戒子一千五百人復虔捐孝獻莊和至德宣
仁溫惠端敬皇后內帑遺財成就三衣用廣檀施
兼資冥度惟願宿因不昧種智常明汝等新學沙
門宜端謹一心奉行十重克究毘尼道果廣明心
地灋門三乘自此而發生五分因茲而建立交光
相羅如寶珠網圓澄
初心始終無犯止作雙明於理事輕重必遵由是
而眞叅實悟破生死之重閽達木知源透向上之
關棙遠酬盧舍之恩近守波離之化庶不負朕敎
導至意茲應給汝戒牒終身携佩廣行
宗乘或行腳於諸方或潛修於蘭若所有十方伽
藍隨緣演化關津隘口驗實放行爾等欽承之毋
忽
今據戒子某某係某某府某某州某某縣係某某
籍姓某某係父某某第幾子在家習某業面某身
某於某年某月某日於某府某州某縣禮某某爲
師出家剃度今遇
皇惠汪洋開恩施戒業於順治十七年十一月十九
日於愍忠寺普潤律師處審是淨器如灋先受沙
彌戒訖又於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於愍忠寺普
潤律師處審是淨器兼無病障如灋先受比丘戒
訖幸蒙
帝德同天特建
皇壇於慈壽寺延請
傳佛心印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浙江湖州府武
康縣金車山
勅封大覺普濟能仁國師爲菩薩戒得戒大和尙
於本年十二月初八日普受大戒
羯磨阿闍黎行豐
敎授阿闍黎行岳
尊證阿闍黎行峰 行湻 行卓 行咨
行地 行謀 超邇
順治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給
自古開天持世之聖人如堯舜周孔垂衣畫象修
道立言皆是諸佛菩薩建立世界化導人心之大
機大用非下劣凡夫所可以尋常意識卜度測量
也我
皇上治灋堯舜學宗周孔孜孜日不暇給
天縱濬哲猶旁通竺典深契無上妙義凡可以用之
覺迷回邪有補于世道人心者無不目寓神浹輙
隨時拈出直欲盡人而爲之提撕振醒焉一日
講幄咨詢之暇覽及玉林禪師客問一帙嘉其言之
有合于道可以爲士大夫之藥石倂可以爲緇素
羣流之鉗錘爰付梓匠以廣其傳而
勅
設爲問答機緣大約以學道一事鞭策士大夫而
直指士大夫種種礙道習氣能令通身汗下又以
七諦當逼拶學道人而喚起學道者節節須知痛
癢管敎欲罷不能洵哉士大夫亟救痼疾之良藥
一切學道人打斷命根之毒錘也我
皇上憐憫士大夫多汩沒于名利愛欲纏擾于客氣
私心迷卻自性莫知警省故未能有耻且格又憐
憫一切學道緇素人等眞妄無分道業莫辯如沒
頭墮在萬丈洪波中不知自怕沉溺又誰爲竭力
提持是以聊借客問數語作痛棒熱喝使讀是編
者其或憬然而返或矍然而起庶幾其大夢忽醒
回頭是岸胥一世而睹自性體咸登正覺乎嗚呼
此
皇上之所以刊布客問也卽諸佛菩薩建立世界化
導人心大機大用之一毫端也
學道又何能仰承
睿
首而爲之序云
順治十有六年孟夏日光祿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師
吏部尙書中和殿大學士
我
皇上聖神天縱文武生知學冠百王道隆三代虞延
執中之傳孔門一貫之旨下逮立誠居敬之說致
知窮理之言旣細大之兼收亦源流之洞晰固優
入於聖域而誕登夫道岸矣而猶博綜三敎游衍
一乘窮直指於五宗探西來於二桂蒭蕘必采藏
典全收巍巍聖化曷可名焉頃者勅召玉林禪師
御前問道發明向上爰及工夫迺於講筵之暇出其
說以示
古帝王堯仁舜孝雖端拱而無爲商質周文必緝
熙而敬躋我
皇上惟精惟一日新又新猶眷眷於此者豈非以內
聖外王學雖見乎行事窮神知化理必極於從心
有如是乎然聞之敎外別傳不立文字非語言造
非寂默通而禪師旁搜遠引罕譬曲喩其所以慰
皇上與人爲善之心闡
皇上大道爲公之意可謂千古一時矣若夫善惡不
思發歸未發豁然通貫其理一揆離卽離非凡聖
不立悟卽不無猶落第二則工夫之說無非欲立
造於無工夫地耳葢以去聖時遙人多乾慧■■
在近學貴眞叅其來舊矣龍牙云學道先須識■
由還如相鬬快龍舟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
方始休豈虗語哉豈虗語哉
淺何幸躬逢
聖化時値昌斯聞所未聞似叩兩端之竭見其所見
綸音用書篇首永垂寶筏以渡津梁云爾
經筵日講官
擧頭頓忘迷悟如虛空玲瓏不可湊泊急就證天
隱于武康之報恩叩擊之次迎刃不畱至掀案而
出隱知其透關歎曰此吾宗獅子兒也隱示寂遺
命令師主灋席師不從避之
業
起應之開灋筵之日黑白環繞者萬指莫不霑被
化雨隨根沃潤而去丙戌遇大雄樂其山川幽寂
就荒煙蔓艸葺茅爲屋有終焉之志然聲光外流
逐羶者益衆期年復成藂席是時天童方唱道東
南其機鋒迅利諸方無能抗者惟師以灋門猶子
後先角立應機接物如疾雷破山龍泉出匣非眞
實證悟者不能窺其縱奪之妙以故年甚少出世
最早而握機行令卷舒自由聞者莫不欽服焉順
治戊戌
世祖皇帝聞師名遣使
詔師己亥春師應
詔赴闕見
上於外朝慰勞優渥卽
命近侍送居萬善殿不時臨訪道要一日問如何用工
師曰端拱無爲又問如何是大師云先被四表格
于上下又問孔顏樂處師云愛心
情大悅
命近侍傳語恨相見之晚焉
特賜號曰大覺禪師名香灋衣之錫殆無虛日尋以母
未葬懇乞還山詔許之由內府金錢助之襄事師
受賜歸以十九飯僧放生而以其一助營塔費凡
畚土運石一一皆身自爲之庚子秋復
詔至京禮運尤渥進號大覺普濟能仁國師至臘月
世尊成道日
命干京師阜成門外慈壽寺爲千五百僧說菩薩大戒
又
命作工夫說刊行之次年
世祖皇帝升遐師領大弟子作佛事七晝夜畢辭還山
欽命遣官護送其寵榮稠疊近代無與同者師雖遭際
昌辰然性恬于榮利無毫髮矜重意旣歸如埜鶴
孤雲無所畱礙會於潛天目師子正宗禪寺歲久
隤廢郡人順天少京兆岵瞻戴君謂非師無以擧
揚宗風光輝祖席率衆延師居之遠邇學徒閒風
奔赴堂序殆不能容于頹垣敗壁中一彈指間金
煇碧明樓殿上插雲際而未嘗見其有所作爲善
權之請師雖勉強一赴然旋思歸老舊林亦未嘗
久畱也天性至孝十二歲卽喪父得灋後別構艸
堂于報恩之側奉母居之躬進飮膳母歿斷食禪
定者七日行道不離殯次者三年先是師之父振
陵翁與受雲棲大戒深味禪悅臨終染衣自度謂
師兄弟不讀書卽當出家母氏亦受磬山記莂晚
年離俗依師得悟世號爲大慈老人葢非積慶之
家不能生此大士而師其全戒孝友陳睦州大慧
臬之風豈非
慈心益切不憚
禪物外而不與塵世接者嘗歎曰趙州八十行腳
彼何人哉乙卯春遂屛給侍飄然常往因觸熱渡
江止於淮安淸江浦之慈雲庵索浴■■說偈而
逝時康熙乙卯八月十日也壽六十有二臘四十
三弟子奉龕歸天目全身塔于東塢庵之後隴師
凡六坐道場七會說灋解結發覆妙具善巧雖沉
迷重障一遭鉗鎚
漑灌身心無不光潤得灋弟子二十餘人皆■■
燈續命接席分輝者也師廣顙豐頤平頂■■■
白玉色目光烱烱射人宴坐如臨大衆故■■■
威而懾一生不蓄私財卽纖細供養亦不輕受嘗
過靑縣有苦行僧負斗麵設供隨舟行者數日師
憐其誠爲說灋要卽揮之使去終不納也每檀施
至輒敎以持歸放贖生命同於攝受雖膺紫衣之
寵而服用不及恒僧旣悟逸格之禪復敎人兼修
淨業五曾弟子從師持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得
度者至不可算數皆謂師從彼世界應化來此方
云余昔侍從
內廷間立灋席之後親覩師據獅之座擧明正灋發轟
雷掣電之機雖老叅宿學罔知所措旣而閉關習
靜龍象萃處一室而戶外不聞人聲至於廣廈細
旃從容
詔對語巧意圓窮極實際能助
九重增長灋喜一時貴近無不函香問道師于弘灋外
不發一言其善慧深厚如此是以緇素四衆罔不
傾心馴至名德上聞于
天寵被鴻名
龍光赫奕則師豈非乘夙世願輪隨助
聖人敷揚大化者乎謂之優曇鉢華千年一現良不誣
也銘曰西來妙旨五燈分繼震動鏗鍧厥惟臨濟
國師嗣灋三十一傳
金輪御曆佛日中天兜率親升演說般若光燭大千聲
施九野應機而出乘願以來心光內發樓閣門開
西江一吸劈面全體布袋打失凡情盡死扁舟夜
汛水月明融直入無見爍破虛空六坐道場大施
政令凡聖皈依天龍恭敬顯號榮名自
天之祐開士何心白雲出
振飛祖庭生色寶臺珠網彈指立成 世間何
經何營蘧廬終宿曳杖江口起滅空幻我尙不有
坐脫淮上遊戲自如死生者誰隱現在吾六十二
年悄然無事居士勒名僅有半字
康熙乙丑仲夏
賜進士出身光祿大夫禮部尙書保和殿大學士加三
級宛平王熙薰沐拜撰
- 卷首
- 玉音五道
- 皇壇戒牒
- 客問金序
- 工夫說曹序
- 卷之一
- 上堂
- 卷之二
- 北集
上堂 機緣 偈頌 法事
- 北集
- 卷之三
- 示衆
- 卷之四
- 示衆
- 卷之五
- 小叅
- 卷之六
- 小叅
- 卷之七
㳒 語
- 卷之八
- 機緣
- 垂代
- 卷之九
- 頌古
- 卷之十
- 客問評註
- 工夫說
- 像讚
- 記傳
- 詩偈
- 卷之十一
- 書問
- 卷之十二
- 雜著
- 佛事
- 年譜
上下卷
大覺普濟玉林禪師語錄目錄
住浙江湖州府武康縣金車山報恩禪寺衆檀護請
上堂宣疏竟師又手向法座云不禮
獅子高座丈夫自有衝天志那向他人行處行遂陞
拈香云此一瓣香有君有臣有父有子有主有賓
向爐中君恩親恩內外護法恩一齊報得復拈香云
此一瓣香佛祖齅之腦裂天人覷之眼枯
供養本山第一代無面目先師天隱老和尙用醻法
乳之恩
在某上座拄杖頭示現全身擧揚大法還有共見共
聞的麼出來互相證明問答不錄師卓拄杖云去歲
元公黃居士祈遠唐居士曁衆居士等要某擧揚此
事某以先師會下頗多精鍊之士大膽小廝不妨暫
時鈍置誰知先師有讖云不是我兮便是你今日拓
開潑天門戶萬不可諉衆檀護諸弟兄仍推向人前
不可囊藏被葢也驀豎拄杖云看看橫杖云不直前
薦取向門外打之遶先師隱入某上座拄杖裡去也
復擧臨濟大師初住河北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
欲於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二人成褫我二人珍重下
去三日後普化上來云和尙三日前道甚麼濟便打
三日後克符上來云和尙三日前打普化作甚麼濟
亦打師云臨濟大師眼孔太窄欲立先宗止望那兩
人成褫某上座則不然今欲於此建立先報恩宗旨
仰望大衆盡皆成褫我若或擬議遲疑各各自領三
十棒驀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元旦上堂師云有一句子河沙刹土三世諸佛不能
說西乾東震歷代祖師不能說天下善知識不能說
先師和尙亦未曾說某上座今日旣居此位爲衆分
明擧似也元正啓祚萬象咸亨下座
鄕友臨訪上堂擧僧問雲門大師云如何是諸佛出
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又有人問龍池幻有師翁云
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翁云西河火裡坐師云某上座
則不然今日若有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但向道我
是蓉城楊四郞
佛誕度僧上堂師云報恩新長老今年纔廿四黃而
老瞿曇是吾最小子古往今來多少居曲彔牀的大
善知識凡於四月八日播弄瞿曇小老的矢臭氣則
有分還曾夢見瞿曇的師麼若向者裡緇素得則不
論鬀髮不鬀髮不虛親到報恩來若者裡緇素不得
直饒新報恩親手爲他剗草也未面對面白雲千萬
里驀喝一喝下座
上堂擧昔日世尊因文殊至諸佛集處値諸佛各還
本處惟一女人近彼佛坐入於三昧文殊廼白佛云
何此人得近彼佛坐而我不得佛吿文殊汝但覺此
女令從三昧起汝自問之文殊遶女人三匝鳴指三
下廼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曰假使百
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
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人定須臾罔明大士從
地涌出作禮世尊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卻至女子前
鳴指一下女子於是從定而出師拈棒云者則因緣
幾千年來叢林擧論的頗多少有决斷得者今日事
不獲
尊云云便一齊打出非但當時勦絕亦免後世誵訛
且道新報恩意歸何處卓拄杖云不奮齩人獅子勇
吠葺逐塊幾時休擲拄杖下座
幻有大和尙誕日設供師指眞云兀坐嘴盧都敎人
沒奈何個老漢慣得其便者裡透得過的如龍得水
似虎靠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而今
大明國裡稱爲師翁後裔者不啻百千萬億究竟得
大機顯大用堪爲的骨兒孫者能有幾人某上座初
閱
尋一個人與我老釋迦比勝負較優劣還知我釋迦
如來是何等一箇面目麼某上座便於此喪身失命
將謂師翁面目只如是後來呈似先師和尙受他許
多惡辣鉗錘方知見與翁齊減翁半德見過於翁方
堪嗣續從此腳跟下自解作活計雖與師翁同條生
不與師翁同條死師翁善爲隱語云人還知我釋迦
如來是何等一個面目令某小
殺人刀未見師翁活人劍今日某上座不妨顯示令
見者聞者知我祖師門下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
顧視左右云若有問如何是我師翁眞面目拈香云
急着眼
豎法堂方丈上堂師云巍巍堂堂本是圓成無人不
承蔭覆奈何有未知恩而今現前衆檀越諸兄弟都
是知恩報恩的也須向某上座拄杖頭證明問答不
錄師廼云衆居士於甲戌春日纔興一念請先師則
報恩法堂蚤已成就待先師來興工動作早是第二
門頭施設今日更要某上座建立豈不在第三然而
出格大人終不
中薦得堪與佛祖爲師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爲
師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後來慈明禪師云先寶
應恁麼道興化則不然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第二
句薦得無繩自
是臨濟兒孫爲甚臨濟大師提持若彼慈明老漢拈
掇若此且道二大老還有優劣也無卓拄杖云天共
白雲曉水和明月流千差與萬別總向個中收
六月十九上堂師以杖擊案僧出師云敲波驚鯨鯢
驚出個蝦蟆僧擬議師便打師迺云先師開法磬山
飛錫烏峰及住此報恩數十年如大富長者打開寶
藏拯濟貧乏奇珍異寶靡不悉具隨人知見隨人力
量一任取足得先師重器者固是知恩不少卽得先
師根折釵腳的也道見過磬山和尙曾受益來葢先
師天覆地載海納山容之量自然如此而某上座雖
是他兒孫撐立他法門卻逈不相似一雙窮相手兩
個鬼眼睛握根拄杖莫道者裡無一物與人直饒他
處得奇珍異寶而來也與他徹底掀翻一棒打煞直
須未跨嶺門便識得某上座爲人處若來此仰觀進
益那有語話分說到此香爐
道則觀音菩薩於是日從耳根證圓通亦從門而入
不是家珍師復擊案云洎放過者個不喞
杖下座
上堂師
時春回大地有時立辯魚龍有時千眼難覷且道作
麼生與報恩拄杖子相見以拄杖旋風打散
行化上堂師云六祖大師云無相爲體無念爲宗無
住爲本者三句中有一句如千雷並吼千日並焰有
縱有奪有殺有活若人會得許你雙眼圓明後來白
雲端禪師有一偈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
不行不是與人難共合大都緇素要分明只者一偈
不虛爲祖師之後今日新報恩亦有一偈說似大衆
他人難住我獨住他人難行我獨行不是生平多力
量秪緣深受我師恩且報恩功圓一句作麼生道待
行化回更與大衆吐露
歸院元旦衆請上堂師云昔日香嚴禪師云去年貧
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尙有卓錐之地今年
貧連錐也無後來眞淨文和尙云去年富未是富今
年富始自富去年富一領黑黲布褊衫今年富添得
一條百衲山水袈裟歲朝抖擻呈禪衆實爲風流出
當家二大老雖是頂門具眼各出好手扶豎宗乘驀
豎拂子云若到報恩門下還敢高聲也無打一拂云
嶽邊頓落千山勢海上全消萬派聲
佛誕上堂師卓拄杖云今日老瞿曇在拄杖頭上一
任山僧扶起放倒還有作家禪客麼向前來共出隻
手問答不錄師迺云有一人佛之一字素不樂聞念
佛一聲
供養一人恁麼一人不恁麼同到報恩來且道畱那
一個卽是有般漢便道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
俱不受是者般的正好捉來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何
故大海若不納百川應倒流
上堂擧昔日世尊因乾闥婆王獻樂其時山河大地
皆作琴聲迦葉起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漢諸漏
已盡何更有餘習佛曰實無餘習莫謗法也王又撫
瑟三遍迦葉亦三度作舞王曰迦葉作舞豈不是習
佛曰實不曾作舞王曰世尊何得妄語佛曰不妄語
汝撫琴山河大地木石盡作琴聲豈不是王曰是佛
曰迦葉亦復如是所以實不曾作舞王廼信受師云
大衆還會麼若也會得方堪作佛祖兒孫如或不會
山僧更爲頌出拋笻直在千峰頂
笑月吟風面目冷知音知外幾人知
上當問如何是當機一句師云窰上少人請你做磚
師廼云高峯大師上堂云喫粥了也洗鉢盂去矢上
加尖一塲敗露西峯今日忍俊不禁卻要向鷺鷥腿
上割股良久云便恁麼去師云咄哉個老漢一生盲
脩瞎煉師資未盡其妙大法終未明在召衆云要會
洗鉢盂話麼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上堂問擊大法皷請師演大法義師云宿雨初收山
氣重師拈拄杖云一人發眞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
殞一人發眞歸源十方虛空築著磕著報恩則不然
若有一人發眞歸源捉來朝打三千暮打八百顧視
左右卓拄杖下座
上堂師拈拄杖云先聖道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
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高聲
召衆云是什麼所在驀擲拄杖下座
閏正月旦上堂師拈拄杖云一不成隻兩不成雙今
朝正是奇特月日還有奇特人出來共明奇特事麼
問答畢師迺云茲者好日多同化主自遠歸來施主
入山設供山僧也趁鬧熱供養大衆一上幸諸大衆
各各現大人相赴山僧齋山僧將無邊世界一切山
陵爲饅頭一切河海爲湯一切森羅萬象爲奇羹美
飯一任大衆放開肚皮展開大口飮之不竭食之有
餘飽
裡打個筋斗下來山僧再呈第二番供養把無邊世
界依舊撒開以一世界爲一齋一任大衆樂一味者
卽向一味世界應供樂多味者卽向多味世界應供
隨大衆種種所樂卽向種種世界應供齋畢旋歸然
後山僧將無邊世界仍前還他無邊世界一切山陵
仍前還他山陵一切河海仍前還他河海饅頭還是
饅頭湯還是湯羹還是羹飯還是飯殷勤請山僧陞
座畢然後落堂喫齋令諸檀信求福者福集懺罪者
罪滅薦亡者亡人高昇生安死利靡不如意顧左右
云且慢散去三番供養大衆了更要總散大衆一大
分
衆還會麼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譚下座
上堂師云山僧久因幻軀有病佛法兩字並不提起
慈引居士啓請上堂打算了一夜無隻字可說對衆
如實供通莫怪空疎久立珍重
上堂師豎拄杖云明眼禪人出衆相見二僧競出師
以拄杖畫一畫云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下座
誕日上堂師按拄杖云放光現瑞皷舞小兒動地雨
華助揚末技止止不須說欺侮殺人數數請敷宣顚
狂慕外靑蓮華下笑顏開奴見婢殷勤積雪巖前斷
臂擧人逢鬼迷悶現前大衆十二時中各各蹋佛祖
頂
僧未出母胎
人早
今日卻受人處分只爲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新市覺海寺緇白道侶請上堂師云天地成人物立
有美有惡有是有非有邪有正有曲有直有宜有不
宜有可有不可從而分別指畫去取戒勉令修令治
使知使行扶持世道匡正人心此儒敎治世之法也
譚無破有推小至大求精棄麤輕外重內此道敎出
世之漸也道有也不立一塵道無也不撥一物有時
恁麼有時不恁麼有時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有時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有權有實有炤有用有
縱有奪有殺有活可以意會難以言傳承言者喪滯
句者迷此釋敎入世出世之全也方便指迷之謂敎
直下傳心之謂宗漸者繇博而至約頓者一了而百
通把住黃金失色放行瓦礫增輝且道把住爲人好
放行爲人好卓拄杖云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
一樣淸
上堂師拈拄杖云自慚少福住幽林澹薄辛勤歲月
深散衆欲眠峯頂石捐身助道是何心仔細看來竭
誠爲衆的也有肻心檀護也有只要我輩顓精學道
古德云學道如鑽火逢煙未可休直待金星現歸家
始到頭先聖與麼激揚要知學道非同小可若不一
聞千悟直須一切放下忘苦忘樂忘死忘生歷盡艱
難方能透脫顧左右云世出世法非憑一點眞心不
能成就故有此眞心也可以自利有此眞心也可以
利人有此眞心也可以自利而利人有此眞心也可
以利人而自利徹此心源便見瑞林面目淸勝化儀
自在報體淨滿金方伯與潯谿衆信凡受瑞林所化
生一念淨信所作佛事皆成佛道驀卓拄杖下座
刻苦然叢林初創百事淡泊瑞發心潯溪抄募一時不克滿願遂捨命潯溪豈凡金方伯家居聞而
嘆異謂叢林有如是爲衆之人主法領衆必非尋常知識率潯溪諸善信送僧糧百石幷瑞師靈龕
歸報恩故老人特爲上堂擧揚
上堂擧五祖演和尙云四五百石麥二三千石稻好
個休糧方耆婆不得妙千巖長禪師云管取有錢常
住不無演祖若是將無作有拔貧作富須還無明始
得米不蓄一粒菜不栽一莖任渠來往者喫得飽彭
亨師召衆云用四五百石麥二三千石稻如何喚作
休糧方米不蓄一粒菜不栽一莖如何喫得飽彭亨
阿呵呵大海納流寒巖發燄二大老不無些小巧妙
簡點將來未見大人體態報恩者裏則是直心道場
不用蛇足有米喫三餐無米喫兩度也有時恰好也
有時忍餓擲拂子下座
便舟化主領昆山衆居士請上堂師顧左右云毀形
易服作世外之士直須不惜身命饑寒困苦置之度
外顓究大事圖報佛恩所以古德示衆云夫旣出家
如囚脫獄於佛法中萬死一生更莫棄捨葢慮後學
遇境界艱難一時打不過故爾苦口叮嚀殊不知淸
苦僧家本分不獨今時如此自古皆然昔日大愚芝
和尙常住澹薄想與報恩差不多而芝老和尙窮酸
直是窮酸到底幾株宿菜也不令人好喫嘗上堂云
大家相聚喫莖虀喚作一莖虀八地獄如箭射報恩
者裏雖云澹泊然山僧素願有食有法令衆安止近
因饑饉安衆無方直是食不下咽坐臥不甯幸有化
主發心在外漸令信心檀越入山且不要大衆學古
人鬼見識度量與麼小口門與麼窄大家相聚在此
澹薄時澹薄喫齋時喫齋喚作喫齋我等與施主皆
共成佛道下座
佛誕上堂師云
而有落草之譚世尊道十方虛空生汝心中猶如片
雲點太淸裏與麼會得正好捉來朝打三千暮打八
百有般漢迷頭認影棄本逐末守個昭昭靈靈爲悟
主人公以擧足動步搖唇皷舌的爲常住心體師喝
一喝云認六塵緣影爲自心相譬如病眼見空中華
及第二月百千澄淸大海棄之惟認一浮漚迷中倍
人佛所深愍還知一切見聞覺知之心本自無生惟
因境有前境若無則此見聞覺知之心亦無麼世尊
又示阿難云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
別縱離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爲法塵分別影
事今時外道好笑殺人旣以曉得走路問話的爲悟
自心更以識神空主人公也不可得爲末後無疑誰
知數十年前盡被世尊痛阿明叱如斯學者可弗見
不善如探湯猛看破浮幻身心向一念未生前當下
證得廣大心體連證之一字亦不可得便識得一切
佛祖廣大心體方可出生出死方可入死入生方可
如釋迦老子於昔年今日纔生下地便現些小神通
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
下惟我獨尊方可如雲門大師順風吹火云我當時
若見一棒打殺撩與狗子喫事是恁麼事人須恁麼
人苟不如斯生死到來便驗眞僞復擧古德云毫釐
有差天地懸隔師驀豎如意召大衆云還會麼良久
擲如意云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癸未誕日檀越請上堂師至座前滌凡劉居士同凉
禪等呈祖衣師云兩年福薄勉爲人糠麥爲糜草作
羹時節漸佳慚未輟此衣珍重至誠心便撘衣顧左
右云先聖有言此衣表法擧衣云者個是衣喚什麼
作法復擧衣云者個是法喚什麼作衣向者裏千眼
頓開何事不辦如或未然更爲當陽揭露陞座白椎
竟問如來和尙同月同年如何是無量壽師云山僧
今年三十師廼云圓陀陀七華八裂錦攢攢絕點純
淸明中有暗黃金失色暗中有明瓦礫生光擬議承
當白雲萬里愁眉退避凉飈滿目取不得捨不得事
是恁麼事人須恁麼人得在此失在此但得恁麼人
何愁恁麼事且超羣越格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普
自恣日了悟禪人同衆居士請上堂問話畢師乃云
山僧年來一味打睡內外大衆作務時作務坐香時
坐香打七時打七打五時打五結制亦如是解制亦
如是旣然如是今日了悟上座同衆居士設供請陞
座又作麼生良久云如是如是復擧闍夜多尊者因
者曰大王來時好道今去亦如來時師召衆云還會
麼應病不假驢
九日姚均仁居士請上堂師云見離斷常道無明昧
斷常之見非眞見明昧在人不在道直饒戴角擎頭
未是當家種草一種平懷悠然自得的衲僧出來道
個應時及節的句看問如何是無生話師云池無擎
雨綠庭有傲霜黃師廼云金華布地玉蕊承天今正
是時杲日當空乾坤郞耀古今無異闍黎老僧面目
現在悟人瞎人誠諦之言一句明明該萬象籬邊斜
插驗人枝驀喝一喝下座
開爐上堂師拈拄杖云一椎便就未是性燥不假一
椎漆桶不快入得從上爐鞲的衲僧出衆相見一僧
出禮拜師云欲釣鯨鯢澄巨浸卻嗟蛙步
擬議師打出又僧出師震威一喝僧擬議師亦打出
又僧出師云當塲相見須是作家僧喝師云胡喝亂
喝作麼僧又喝師又打出師廼卓拄杖云不是與人
難共合大都緇素要分明擲拄杖下座
元旦上堂問答不錄師云追金琢玉繡口文心自有
當行作者轉身掉臂努目撑眉一任逞俊禪流兩眼
對兩眼眞金不博鍮未擧先知早
薦取豈止落七落八諸佛不出世祖師不西來目前
無闍黎此間無老僧但有言說都無實義擲拂子云
蹋著故鄕田地密人人皷腹樂昇平
大雪設禹門幻有老和尙供師云師翁面目雪滿千
山先師儀表春回大地先師春回大地也雪滿千山
非當年久侍者不知師翁雪滿千山也春回大地三
十年後有人共見今日某孫應時獻一杯茗罪過彌
天何故不合當面觸犯
解制空明師同滌凡劉檀越請上堂問答畢師廼云
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牽不入盡大地是涅槃路倩
人得不得入得解脫門行得涅槃路便廼動若行雲
止猶谷神旣無心於彼此豈有象於去來
坐禪
大洋海底翻身打倒
帶累四大天王齊聲噴嚏天人捧花無路禪鬼窺覷
何及如或不然出門便是草腳下好生看
淸明上堂師云昔日靈山會上文殊請世尊再轉法
輪世尊云汝請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師召衆
云世尊大好言語今日節届淸明衆職事及諸大衆
請山僧陞座說法是豈山僧有不說法時邪卓拄杖
云會中若有仙陀客不用旁人更下椎
化士歸上堂問高高山頂住持深深海底行化者個
是什麼人師云進前來向汝道僧伫思師便打師廼
云昔日金牛和尙每齋時自捧飯上堂云菩薩子喫
飯來師召衆云人莫不飮食也後來雲峯悅禪師叅
大愚芝和尙入室請益芝云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
生趁色力健何不爲衆乞食我忍饑不暇何暇爲汝
說禪師召化主云觀禪人且道大愚老漢是什麼心
行橫按拄杖云三通皷罷大衆雲臻一堂風冷澹千
古意分明擲拄杖下座
結制上堂擧退庵重闍黎領衆問答不錄師拈拂子
云今朝四月十五金輪峯笑緗谿舞草木土石盡翻
身蚊蟲獦蚤騎佛祖更有一般奇特事欄中兩頭鹿
吞卻千山萬山虎顧視左右云釋迦彌勒是汝之奴
朝蹋毘盧南嶽遊暮挾舍那天台臥重闍黎莫放過
下座
上堂問當陽擧示分明石火電光不及和尙還具金
剛腦後眼麼師高聲云不具僧無語師叱退問如何
是奪人不奪境師驀豎如意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
人師云近前來向汝道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聲
未絕師便喝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禮拜著
師廼云昨日職事頭首爲衆竭力啓請說法山僧云
逢人則出顧視左右云大衆便下座
端陽上堂擧天龍爲玄沙侍者侍沙山行遇虎龍曰
和尙虎沙曰是汝虎師召衆云衲僧行處如火消氷
萬法本閒惟人自閙六祖大師云非風旛動仁者心
動將謂說心性禪承言者喪滯句者迷舍多尊者云
非風鈴鳴我心鳴耳多少人面牆而立心復誰乎俱
寂靜故大衆還會麼一物寂靜多物寂靜一身寂靜
多身寂靜一世界寂靜多世界寂靜先師天隱老和
尙如是龍池幻翁老和尙如是濟宗上下諸祖如是
東土二三西天四七如是卓拄杖云拄杖如是山僧
如是大衆如是顧左右云堂中喫椶子如是
乙酉季夏十有一日墖天隱老和尙全身於報恩本
寺之左上供拈香師云通琇事師旬有四載無彼
此無近無遠無動無靜無藏無顯豈云旬有四載實
惟終身如是雖云終身如是亦猶淺而論之嗚呼吾
師虛空同壽通琇事師無前無後長安雖閙我國晏
然惟師永安大衆永安法屬永安檀護永安漏洩吾
師未後句萬峯深處一龕閒
康熙癸丑冬至後五日江南慕鶴鳴藩憲毘陵紀光
韓郡伯奚蘇嶺郡丞荆谿史德讓邑侯鄕紳蔣芳萼
觀察同闔邑紳衿檀越諸山法眷曁江右曾庭聞孝
廉等請師住荆谿善權寺入院
三門師云宰相三生乘願寺呵護重來顯大臣小人
道消君子長源流不息有知音
伽藍殿師云有護伽藍神方能建立正法幢靈山一
會儼然未散
祖師殿師云終身頭陀九年面壁直下兒孫世守岑
寂
佛殿師云有大願王爲天爲神爲人在人人中尊在
神神中尊在天天中尊雙輪並運萬德俱圓拈華一
笑事如新百萬人天共瞻
據室師云邪人說正法正法亦邪正人說邪法邪法
亦正所以道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權有
實有照有用揀魔辯異知其邪正驀拈拄杖喝一喝
連卓拄杖三下
上堂師拈拄杖云先磬山於此寺闡揚正法先
於此寺闡揚正法從上佛祖於此寺闡揚正法盡未
來際一切明心見性者於此寺闡揚正法且道闡揚
正法一句作麼生道千年偃栢成烏有一殿巋然似
魯靈要知祖墖天大護四壁頹甎努眼睛下座
懸香積厨板師云擊龍池祖庭板喫善權祖庭飯何
故聻事同一家隨聲擊板三下
禪堂請懸鐘板師云叢林雖未齊整規矩且要森嚴
擧椎云有眼共見有耳共聞且道事理圓融一句作
麼生道鐘中無板響板中無鐘聲鐘板不交叅句句
無前後隨聲擊鐘板